分卷(48)_醒来后我有八条尾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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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48)

  还有!猫猫前世并不是牢底坐穿的大坏蛋,跳楼也有更深的原因,这点我保证(挺胸

  第63章欲天之落(1)

  夜晚,酒店套间。

  楼连奄奄一息窝在沙发深处,手里抱着个塑料小脸盆:呕

  事实证明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度,东西再好吃,也不能无止境地吃,否则结果就是白吃还遭罪。

  秦方飞穿着干净柔软的单衣,端来杯乳白色的水和一块已经弄湿的热毛巾,坐在楼连身旁。

  楼连拿过毛巾狠狠擦了把脸,然后看着那杯不明浑浊还诡异冒泡的液体:这是什么?

  秦方飞面无表情地说:猫用调理肠胃益生菌。

  楼连瞪着眼睛,差点落下泪来:上次吃过这个粉巨难吃吃了我会吐的我已经很惨了

  怪谁?秦方飞的语气非常强硬,已经给你调水了,喝掉。

  楼连:

  接过杯子,闭着眼睛,喝一大口齁得楼连差点原地去世,从鼻子里把药喷回去。

  这会儿楼连两只眼睛里真的全是水了,他可怜巴巴地抓着秦方飞的袖子:可以吃胶囊吗?奥美拉唑有吗?不行的话胃达喜也可以啊!呕

  秦方飞眼疾手快地递上脸盆,一把接过药水,打破了楼连直接吐进药水里就不用接着喝了的计划。

  楼连悲伤地吐出了小半块没消化完的鲜鱼,靠到秦方飞身上瘫成了一只咸鱼,表情眼看着就要超脱了。

  秦方飞说:所以我之前问你到底算人还是猫,现在看来,至少消化系统还是猫的消化系统。

  楼连啃着玻璃杯边沿:唉。多么痛的领悟。

  秦方飞忽然道:真的不想喝?

  楼连:唉。

  百度搜索一轮猫用药物相关内容,粗略看完,秦方飞收了杯子起身,叹气,我去给你买达喜。

  然而等秦方飞匆匆出门,甚至忘了差遣助理,踏着寒风匆匆买来胃药,再紧赶慢赶在半个小时里回来时,那只娇气得不得了的小猫妖已经窝在沙发里、呼吸都十分平稳了。

  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几个小盅,秦方飞能认出这是叫的酒店夜宵,打开一看,有小米粥、银耳羹、什锦菜、还有菌菇汤。筷子和调羹都是崭新的,但并不是一次性用品,且都只有一副。

  沙发边的小灯没关,暖黄的光晕打在少年的侧脸上,奶白的皮肤像是在发光,温馨而神圣。他侧趴在自己臂弯里,上半身拗出一个惊人的弯弧,那是很少有人类能做出的姿势,尾巴松松绕到身前,看起来非常的柔软。

  像深夜烧好饭等待晚归的丈夫但撑不住睡过去的小妻子。

  秦方飞将药袋子放在桌上,看着楼连,目光微动。

  轻微的鼾声骤然停止了,楼连努力眨了眨眼睛,含糊道:你回来了啊你晚饭没吃多少东西,我给你叫了宵夜

  秦方飞柔声道:觉得困就去床上睡吧。

  楼连点点头。其实他这时候已经不难受了,但还是吞了四分之一片药,幽灵般朝卧室飘去。

  三刻钟后。

  卧室里,秦方飞轻手轻脚走上前去,看着少年柔软的碎发,伸出一个指头,戳了戳刘海下饱满的额头。猫崽子。

  他俯下身,指尖轻柔抚过楼连微皱起来的眉心,扫过密匝匝的睫毛,顺着其中一条妖纹滑进脖颈。

  大概是觉得痒,睡着的人哼唧几声,头一偏,夹住了伸进脖子窝里的手。

  秦方飞忍不住轻笑起来,低下头,印下一个小小的、温热又绝对不会惊醒猫咪的亲吻。

  油腻的老灯泡发出昏黄的光,废弃的工厂一隅,肮脏的纸箱胡乱堆着。几个人一言不发地在搬运着什么,动作是与邋遢外表截然不同的轻巧,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着诡异的虔诚与狂热。

  楼连疑惑地看着周围,再看向自己的手,眉心乱跳。

  这双手此时看起来肮脏极了,烟灰尘炭将指节染成了灰黑色,指甲缝里全是类似于香灰的东西。

  这是什么?

  他朝远处走,举目四望。不知过了多久,望见靠门的地方有几根柱子,很大,其中一根上面绑着层层细麻绳,前方的地上还有小片的铁锈样暗红,和几枚反光的银色东西。

  楼连走上前,鼻尖微动,瞳孔剧缩。

  那不是铁锈,而是陈年的血迹,泛出银光的则是针尖染血的图钉!

  楼连僵在那里,浑身颤抖。破碎的几片记忆以血线串联,将他扯入地狱的深渊

  有谁掐着他的脖子抵在柱上,寒冷的风呼啸卷来,砂皮般磨在赤.裸在外的腿上,几点银光自地上闪烁。

  是你吧?魔鬼在他耳边缓慢而阴冷道,那个黑色线人,是你吧?能耐了啊小楼,真是叫叔叔意外。

  我不是

  你倒是正直呐,跟我那吉祥物大儿子一样天真,事到如今,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浪子回头立地成佛吧?不过我倒是挺好奇,他那性子,你们以前难道是柏拉图恋爱?那你说,如果你忽然失踪了,他会发现吗?

  我不是

  好,证明给我看。秦祥松了手,仍由眼前人跌落在地,自己退后半步,语气十足玩味,儿媳妇,一天后我再来看你希望你能嘴硬到那时候。

  随着话音落下,眼前骤然黑下去,另外的景象逐渐浮出水面,替代了先前的画面。

  楼连揉了揉眼睛,眼前仍是一块亮一块暗,五光十色,光怪陆离。

  震耳欲聋的音乐轰入鼓膜,鼓点像是直接敲在心脏上。

  好像有许多人将他恭恭敬敬迎入了某间包房,楼连努力适应着这里的光线,眼前逐渐明朗起来。

  七八个人,各自手掌中有一炷香,那香无火自然,黑色的烟雾缭绕在此地空气中。

  他们神情虔诚而颓靡,痴痴又放荡,嘴里乱七八糟各自念叨着什么。

  四天王以形交为欲,忉利以风为欲,夜摩以抱持为欲

  兜率以执手为欲

  诸天神佛尚有欲界,人间更应欲乐无边。身边的搭档笑着感叹,欲天欲天,这名字起的真牛逼啊。

  楼连隔着手套拿起一根香:这是什么原理?

  搭档挠挠头:说是解放人本性中的欲望,以欲制欲,以快乐而达到无上境界,像是欢喜佛那种修行方式说到底就是那啥品吧。那你就不怕坐牢么?

  哈哈哈搭档狂笑,小子,新人吧?咱们这欲天香啊,不是用任何一种已知那啥做成的那啥,就是被拿去研究,也是研究不出什么东西的,你放心吧!

  楼连低下头,或跪或躺着的人表情愈加迷乱疯狂,恍神间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些人已经混不似人,而是被某些东西占据了躯壳的鬼。

  这不是人间,他想。

  这是地狱。

  楼连

  楼连!醒醒!

  !楼连惊醒过来,大口喘气。

  没事了,不怕,没事

  脸上忽然被糊了一脸的纸巾,但是被怼的手法很温柔,楼连茫然地看着眼前人,大脑宕机了会儿,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:先生?

  秦方飞轻轻擦干了楼连面孔上的泪水,神情复杂道:做噩梦了吗?

  楼连惊魂未定:我好像梦到了以前的事。

  秦方飞看着楼连,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
  半晌,秦方飞起身,调了杯蜂蜜水拿过来,自己先试了试水温,再递给楼连。

  楼连一口饮尽。

  又缓了会儿,楼连忽然被雷劈了般,猛地弹起来,抓住秦方飞的袖子:先生,我晚上说的话不是在骗你袁菲菲可能真的是在吸.毒,还是很厉害的、跟

  我知道。

  传统嗯?!楼连傻眼。

  我知道,楼连,我知道。秦方飞捏着杯子的手骨节毕露,青筋暴起,那是个握得很紧、用力很大的姿势。安静过许久,空气仿佛都要凝滞下来,他才缓缓地、语气森寒地、一字一句地说道,欲天也好,秦祥也好,他们都会下到该去的地方去。至于袁菲菲她也会为此付出代价。

  楼连张着嘴愣在那里,用一种第一次认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
  原来温润的玉也会被磨出尖锐到足以杀人的棱角。

  只是下一刻秦方飞就恢复了往日的神情,重新爬上床,关了灯,掀开楼连隔壁的被窝:不早了,睡吧。

  楼连把吓到炸毛的尾巴按回去,咽了口唾沫。

  秦方飞揉了揉楼连的耳朵:害怕?

  楼连:没、没有

  秦方飞却以为是噩梦的缘故,见楼连睁着眼睛一副惊吓过度楚楚可怜的模样,他心中纠结了一下,竟是试探着往楼连的被窝中伸出一只手,摸索着牵住了楼连的一只手。

  楼连:!

  秦方飞又侧了侧身子,将另一只手放在小孩的头顶,轻轻覆盖着。

  楼连:!摸头拉手,噩梦飞走他轻轻呢喃着,低柔的嗓音钻入楼连的耳朵,我母亲以前说的,不知道对你管不管用。

  作者有话要说:没用,因为你家猫猫这样根本就激动得睡不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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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64章欲天之落(2)

  唉

  唉

  唉郎寰一踩油门,愤怒道,唉什么啊,是分手还是怀孕了啊,你有什么事这么愁能唉唉唉到现在?

  唉副驾驶座里的楼连神情忧伤地看远处的风景,慢吞吞说道,如果分了手,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,而是去见马克思爷爷,用我毕生之力一起建设社会主义;如果怀了孕,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,我去找达尔文爷爷探讨一下物种繁衍,人类有无可能发展出双雄繁

  停郎寰倏地开口,我错了,对唔住,你继续唉吧。

  楼连:唉,唉

  郎寰:

  楼连撑着脑袋,吐出了从昨晚到现在的第一千零八次叹息。

  明明那么好的机会,摸了头,拉了手,似乎接下去就该是推心置腹或者温情脉脉环节的,可他

  他

  变回了一只猫。

  一只埋在被子里的、呼噜呼噜哼哼的、丰腴饱满的黑白软团。

  而且还是控制不住唧唧的半分团。

  楼连当时就炸了,还好他家清清冷冷的饲主只是无奈地笑笑,并没有掀被子,也没有深入探究,于是一个弥足珍贵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。

  过去了!!

  楼连看着飞快后退的窗外景色,背景阴暗到能长出蘑菇来:唉

  经过近两个月的拍摄,属于炎月的戏份在昨天基本已经结束,只剩下一点点琐碎的小尾巴镜头,宋导的意思是留着在最后的某一天一起拍完。

  这也就意味着,作为炎月饰演者的楼连,从今天下午开始,就免费了。

  不用每天老清早地赶场子,不用大半夜辛辛苦苦地看剧本,他自由了。

  但作为主角的赫连元朔当然还有很多东西没拍,秦方飞还得留在剧组,所以吃完了午饭,楼连打算直接回趟自己的家,打理一下。

  助理至今没批,经纪人郎姐任劳任怨地载她家二崽一程。

  到了小区门口,郎寰对楼连嘱咐道:这段时间好好休息,也挺累的,养养身体。出去的话注意点,虽然现在电影还没上映,但你也勉强算个公众人物,大家对你很关注,保护自己的意识还是要有的。

  楼连不解:为什么很关注啊,我的粉丝很多吗?

  郎寰笑了,笑得诡异:现在把你和凃禾轩同时扔出去,抓你的绝对比抓他的多你信不信?楼连更不解了:为什么?

  想想你最开始是怎么在人前拥有姓名的。

  郎寰语气慈祥,目光幽深不见底,你秦师兄官方盖章想日的酒吧驻唱,挤了凃禾轩、莫名其妙窜上来的国民儿子秦猫猫的人形担当,跟影帝若即若离关系暧昧,还被宋欢捂得死死的

  楼连嘟囔:都是我。

  郎寰不解其中深意,勃然大怒:不是你还有谁?小小年纪,就玩这套!你最好搞地下情别被发现,否则以后的路就难走了!

  楼连挠挠头,只好专业赔笑:我知道了郎姐,没关系的,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,绝对不是玩,而且

  等了会儿也没有回音,郎寰心头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,警觉道:而且什么?

  楼连淡淡笑了笑:而且比起演戏,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跳舞。面试时候的那些话不只是对付宋导的质问,是真心的,我确实就是为了秦先生、也只是为了秦先生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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